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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票据质押背书中“质押”字样的实际意义!

    根据相关《担保法意见》第98条之规定:以电子承兑汇票、纸质承兑汇票、支票、本票出质,出质人与质权人没有背书记载“质押”字样,以票据出质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学界一般认为这一规定明确了票据质押背书是票据质押的对抗要件,没有记载“质押”字样的,仅背书虽成立票据质押,但有一点,是不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的。 

票据质押背书中“质押”字样的实际意义
 
    参透该条文需要搞清楚两个问题:一是没有背书记载‘质押’字样”的意义:(1)没有背书也没有记载“质押”字样或者仅记载“质押”字样而未完成背书,(2)有背书但没有记载“质押”字样,二是这里是“谁”不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是出质人还是质权人?
 
    在(1)的情形,因不成立票据质权,无所谓可否对抗的问题;在(2)的情形,有背书但没有记载“质押”字样成立票据质权,此时,质权人可以向出质人主张质权;根据票据的文义性,他也可以向其他票据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或者直接背书转让票据,如质权人向付款人提示付款获得兑付的,出质人不得以出质关系而否认付款的效力。如质权人背书转让票据的,出质人同样不得以此一理由否认背书转让行为的效力,这里均是出质人不得以出质关系对抗善意第三人而与质权人质权的效力无关。
 
    票据只有背书而无记载“质押”字样时,出质人不得以其与被背书人的内部关系对抗善意第三人,因为,在质押背书情形,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以及他们之外的票据债务人、第三人均可以票据标明的“质押”字样明了被背书人所享有的只是质权,这是由票据的文义性所决定的。在没有“质押”字样而以背书设定票据质权的情形,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票据质权在于他们有着基础关系,但第三人根据票据记载,并不能推知被背书人享有的只是质权,按照票据的文义性,第三人更可能也应当认同被背书人享有的是票据权利,此时如果允许出质人以被背书人享有的只是质权对抗第三人,不仅不符合票据的文义性,进而还将损害票据的流通性。
 
    比如说,甲背书汇票给乙用以担保向乙所借的债务,但没有记载“质押”字样,此时对于乙而言,既然根据背书取得了全部的票据权利,乙作为持票人虽无权以背书方式向他人转让票据权利,但乙如果将汇票转让给丙,甲不得以其与乙之间设定的是质权关系对抗丙,因为是否是质权关系,是甲乙间的内部关系,并未记载在票据上,丙基于票据的文义性,即使乙确实不是票据所有人,丙仍可依票据文义基于背书取得票据权利,除非丙在受让时明知乙所享有的仅是票据质权,乙也可以向其他票据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如果付款人丁基于乙的提示进行了付款,该付款有效,甲也不得以其与乙之间是出质关系对抗丁。
 
    如果反过来讲,乙如果直接向甲主张票据权利,因甲乙是直接的当事人,甲自然可以根据《票据法》第13条规定,基础关系是质押来对抗乙,而乙也可以质押这一基础关系向甲直接主张质权,甲和丙丁不是直接当事人,根据《票据法》第13条的规定,甲不得以其与乙的内部关系对抗,这正是《担保法意见》第98条规定以票据“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没有背书记载‘质押’字样,以票据出质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根据所在,当然假如丙明知或应当知道甲乙之间授受票据的原因是设定质权,甲则可对丙主张恶意抗辩。

票据质押背书中的“质押”字样
    学界所谓票据质押背书是票据质权的对抗要件,其意义在于票据质权成立,但质权人不得以其质权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前文所论,在背书而无记载“质押”字样时,被背书人的质权成立,相对于他而言,因为此时被背书人是质权人,根据票据的文义性和背书连续性的要求,他人不能根据《票据法》第13条规定善意取得票据,无所谓善意第三人问题,自也无所谓对抗善意第三人的问题。
 
    再者,有“质押”字样的记载,被背书人(质权人)取得的是质权;无此记载时,他对第三人而言享有的则是票据所有权,在票据法上,被背书人为票据所有人时,基于所有人地位所受有的权利较之于质权人享有的权利范围广,所受的保护较之于质权人所受的保护为强,但传统理论则反其道而行之,承认在成立质权时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否认在其为所有人时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法理上也欠周全。
 
    在这一意义上,将《担保法意见》第98条规定的“不得对抗”理解为质押背书是票据质权的对抗要件的观点有偷换概念之疑,该条规定的是背书人(出质人)没有记载“质押”字样,不得以“质押”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而非被背书人(质权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有学者根据该条文认为质押背书是票据质押的对抗要件而非成立要件,显然是误解了《担保法意见》这一规定的意义,因为没有“质押”字样,同样成立质押,而且就质权人而言,他不仅可以向出质人主张质权,还有权向其他票据债务人根据票据文义主张行使票据上一切权利,反倒是出质人不得否认其质权。其他债务人也不得否认他所享有的票据权利,由此而论,“质押”字样的记载所具有的意义就在于区分背书人行为的性质是质押背书还是普通背书,而并不具有决定票据质权性质或者效力范围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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